2021年3月21日星期日

张磊律师:办理陈建芳案的奇特经历

陈建芳2019年3月20日被抓,我4月初取得其本人提前签署的委托书,到上海浦东新区公安局国保部门提交委托手续、了解案情,被不接待;我遂投诉到浦东检察院。

6月初,浦东检察院检察官面告我,经过他们了解,陈建芳因上街举牌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名,已经被逮捕,公安答复检察院称陈建芳本人不委托律师,故不接待我。

10月初,我到浦东新区检察院查询,得知已经移送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审查起诉。我到上海市第一分检查询,告知已经起诉到法院。

2019年10月10日,我到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委托辩护手续,法院见是其本人签字的委托书,问我会见过吗?我说没有,我至今不知道她被关押在何处。法院说需要研究之后才能确定我能否担任其辩护律师。

2020年1月底,我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长时间不确定我的辩护人身份、不送起诉书、不让阅卷侵害了诉讼权利为由到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投诉,收取投诉材料一周后答复称“因法院未确定你的辩护人身份故你尚不确定是辩护人,故你关于法院不确定你辩护人身份的投诉我们不受理”。

2021年2月下旬,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电话通知我可以去会见陈建芳,如果其同意委托,则可去法院阅卷。

2021年3月2日,我在上海市看守所会见了陈建芳约90分钟,交流得还可以,她说她之前拒绝了指定法律援助的一位律师,说见到了北京张磊律师来为她辩护她感到很欢喜。3月3日,我到法院阅了卷。

3月8日,法院电告我陈建芳向法院提出要解除对我的委托,要委托真正的北京青石律师张磊。

3月15日,我再次到看守所会见了陈建芳约20分钟,陈建芳说我不是她要委托的北京张磊律师,她要委托的是青石律师张磊。我说我就是青石律师张磊。她不信。我说怎样才能让你相信我就是?她说你有没有我自己写的委托书?我拿出给她看了。她又问你怎么拿到的?我告知是从某某律师转交给我的。她说某某律师没有她的委托书,我是在骗她。我又问还有什么其他方法能让你信?他说你现场上网搜索一下,我说看守所里不让带手机进来,我的电脑现在无法上网。她又说那你让王宇律师和你一起来我就相信,我说王宇律师现在律师证被注销了无法进看守所来会见你。而且你的家属完全拒绝和外界接触,没有办法取得家属的委托书,别的律师也没有办法来见你。然后陈建芳就不再和我说话了。我只好结束会见。

我把此情况通报法院,法院说她虽然解除了你,但她要委托的还是你,所以开庭你还是要来。

3月19日开庭,我邀请了王宇律师提前一天到上海,想着第二天开庭前让王宇在法庭外面等着,如果法院同意,就请王宇律师进去见一面陈建芳,帮忙证明一下我就是北京青石律师张磊。结果我早上无法联系到住同一酒店的王宇。只好一人先去开庭。

当庭,陈建芳见是我在辩护席上,就有点激动,质问法庭她自己的律师为什么没有来。法庭问她之前被处罚情况,她说被迫害次数太多了都记不住了。陈建芳说她不要我辩护,她要真正的北京青石律师张磊辩护,法庭说法庭核实过了这个就是青石律师张磊,陈建芳不认可。

我给法庭说我请了王宇律师来证明我就是陈建芳要找的人,能否让王宇律师进来法院证明一下,但是今早上王宇律师应该是在酒店被控制起来了,我联系不上她,能否烦请审判长汇报一下你们的现场指挥小组领导,把王宇律师放出来。审判长说你这个问题与法院无关。

陈建芳激动的说,王宇律师被控制起来了,你怎么不被控制起来了呢。法庭想继续开庭,说法庭上这个张磊律师就是你要找的青石律师张磊。陈建芳说不是。法庭想要强行推进,我说这种情况下我无法配合庭审。我问陈建芳是否拒绝我为她辩护,陈建芳说是,她要真正的张磊律师。

短暂休庭后法庭复庭问:你是不是要解除庭上这个张磊律师,她说是。

然后法庭就让我退庭了,我于10:05分离开法院,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就出来去酒店、派出所找王宇了。刚到虹桥派出所,王宇电话告诉我警察把她送回酒店了。见到王宇,她告诉我早上六点钟她被一群人拥入房间,从床上带到了虹桥派出所,11点左右才被放出来,她的手臂被一个便衣用力扭得很痛,可能受伤了。

我从酒店去派出所找王宇的时候,坐车路过上海市第一中级法院,门外的大阵仗仍然还在,时间是10:58分。

青石
2021年3月19日,上海至北京高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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