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7月15日星期日

何家维围观被遣返引发严重疾病

【民生观察2018年7月15日消息】本网获悉,湖南维权人士何家维(本名何峻辉),讲述周三(7月11日)围观中国著名异见人士、人权活动家秦永敏庭审,遭武汉当局抓捕后驱逐武汉的经历,因劳累过度加之被驱逐过程中的动荡,身患脑溢血偏瘫后遗症及糖尿病的他目前健康状况堪忧。

中国著名异见人士、人权活动家秦永敏从2015年1月9日被武汉当局抓捕后,历时长达3年半后,秦永敏案终于在2018年7月11日在武汉中级法院三号审判庭公开宣判。秦永敏被以颠覆政权罪判处有期徒刑13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秦永敏案拖延时间之长,令海内外舆论高度关注。同时也引发全国各地良心人士前来围观声援,何家维就是其中一位。

但是,这些前来参与秦永敏庭审的围观者不但没有允许进入法庭旁听,他们刚来到武汉中院门前,便被潜伏在法院附近的武汉警察抓获并带走。据悉被带走的公民有何家维、王芳、朱小平、陈家鸿、李燕军、罗汉生、胡建鸣、陈国金、武志刚等人。

湖南株洲维权人士何家维,2015年9月突发脑溢血,虽耗资几十万被救回一条命,但却留下了严重的偏瘫后遗症,身体至今没有痊愈。但身残志坚的何家维从来没有因身体的不便阻止他走上街头,近年来异见人士庭审围观声援队伍中,总是能看到他拖着病躯一瘸一拐的身影。

在当下中共对异见人士打压最严酷的时代,在诸多的抗争者动辄便被当局关进大牢重判的恶劣环境下,仍有一批不屈不饶不畏惧中共监狱的勇者,敢于与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坚持抗争,或许大多数人不知道他们在抗争路上的艰辛磨难,我们不能忘记埋没他们,因为他们才是这个时代最可敬可爱的人。

为此,本网人员观察员对湖南维权人士何家维先生做了一次深度采访。

本网人员观察员(以下简称观察员):家维你好,近年来经常看到你经常参与街头公民街头围观活动,并多次因此遭到抓捕。本周三秦永敏先生庭审听说你也参与了声援围观,可以讲一讲你参与秦先生庭审的经过吗?我们此次访谈不设限制,你可以随意的讲,甚至时间顺序记不清楚也没关系。

何家维:可以。7月11日凌晨0.56我登上了去武昌的火车,由于本人失策,没有买到座位票,而且这趟车人还挺多,根本没地方坐,只能靠着车厢壁坐地板上,熬了一个通宵,大约早晨六点平安到达武昌站,晕晕呼呼转了N趟公交赶到了位于江汉区的武汉中院,已困得不行,一看时间,还不到八点,还早,于是,我记得中院边上的一个叫“亚朵酒店”,可以休息,于是我走进大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边休息边等开庭吧。

观察员:秦永敏先生第一次开庭你来了吗?

何家维:秦永敏第一次开庭时,我印象中大概是2018年5月11,还是12日,日子忘了,我也来了的。记得那次是和长沙的玫红菇凉一起来的,也是这趟火车,一路上多亏了她的照顾,轻松多了。那次,我俩一起坐公交到武汉中院边上的常青路公交站下,一下车,就见到了坐在车站凳子上的陈思明,我们三人聚在了一起,我急忙向他了解现场情况,他说他已在中院四周转了好几圈了,戒备森严,交警封路,公安设卡,还有无数身穿便衣的警察和国保在附近埋伏,伺机而动,他不敢轻举妄动。我说我想去法院门口看看,找机会拍个照片,他说你去吧,不过拍照小心点,我心里清楚这是有关部门维稳的老套路了。三板斧,第一封路排查挂外地牌照车辆,第二警察设卡截人,第三派出大量秘密警察在附近蹲守。主要防范对象就是像我们这种前来围观、甚至想进入法庭旁听的,严厉禁止任何人对现场拍照,采取一切手段阻止我们进入法庭参与旁听。只要在中院附近发现可疑人员,尤其是拍照者,必有一群人围上去把人控制住,先抢夺手机,再查看身份证,然后押上一辆执法车,押解到派出所或某个地方,进行闻讯,做笔录等,扣押至庭审结束,一般是通知户籍地国保来接回或遣送回原籍。

观察员:看来你对当局的套路还是挺熟悉的。

何家维:嗯,我参与过那么多次声援围观,无一例外,有时我心中甚至还满希望被抓的,不但能吃顿不错的免费饭,还能免费送回家,而且不是卧铺就是高铁,甚至飞机,一路上高档香烟、高级伙食,茶水饮料管够,统统免费,不但好言好语,大部分要求基本满足,虽是小恩小惠,但的确省不少钱。但抓之前最好是能在“武汉中级人民法院”的牌子前面照张像片就好。抱着这个目的我一步一拐的向法院门口挪去,玫红跟在我后面,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依稀感觉看到个熟人,果然,真是熟人,那是广西律师陈家鸿,于是我俩穿过马路,走到他面前打招呼,双方都很欢喜,寒暄起来,三人边聊边来到旁边的“亚朵酒店”,步入大厅坐下,我打电话把陈思明也叫了过来相见,四人还走到酒店外,以法院侧墙为背景拍了个合影,再看时间,快八点了,走,去法院申请旁听证!四人齐步向武汉中院走去,再次走到十字路口,在能看得到法院大门口的地方,我们都不由自主的举起了手机,正摆框取景,只听得几声大吼:“不许拍照!”冲上来三四个穿制服的暴徒,抢夺陈律师和我的手机,陈律师拒绝并高声质问:“凭什么不许拍照?”,我肢体不便,无法躲闪,老老实实的把一台手机交给了暴徒,陈思明很机警,把手机往裤口袋里一插,快步斜穿过马路,装成没事人一样,朝对面走去,几个制服暴徒也许是太专注合力制服陈律师,没空搭理他,陈思明早已走得没影了。

观察员:后来呢?

何家维:后来暴徒们终于控制住了我、玫红和陈律师,才喊到:“他们一起四个人啊,还有一个呢?瘦高个,快去找。。”,不到十分钟,只见三个人押着陈思明朝我们走了过来,他满脸无可奈何的苦笑,我责问他到:“都跑了,怎么不躲起来?”,他笑道:“到处是东厂的人,往哪躲?”,很快,我们四个再加上后来被抓的两位女士一起押上面包车,把我们送到了一个类似篮球馆?网球馆之类的建筑里,挂着横幅“领导亲自接访日”,四周都是“合法诉求,理性上访”“严厉禁止非法上访”“主管领导亲自接待访民”之类的宣传牌,我们六个人,陆陆续续又有几个被送来,最终大约是十人,都安排在大厅右侧坐着,在场的领导还派了近二十个身穿“特勤”制服的年轻人在外围了一圈把我们十个人围在中间,那场景很搞笑。在陈家鸿律师不停的怒喝和怒骂下,才让特勤不必摆成人圈,跟我们贴近坐着就是。

观察员:你们这样被看管了多久?给你们饭吃了吗?

何家维:快中午时,广西国保来接走了陈律师,陆陆续续又有几位被接走,听看守我们的那个武汉国保对我说,我的户籍地国保没时间来接,要求遣送,日,我他妈档次就介摸低?我坚定的认为我的档次介摸底是长得太难看了,操,国保,狗眼看人低!无奈,吃了两顿免费盒饭后,武汉国保给我买了张硬座,把我送上了火车,一国保带俩特勤齐刷刷的站在月台上从车窗里盯着我,直到车门关闭,火车启动,仨人才转身飞速撒丫子离开。

说到火车关门车轮启动时,护送他的三人撒丫子飞速离开的情节,何家维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观察员:那次你又单程付费回去了?

何家维:这就是中国的维稳费超过军费的原因。其实,中共当局心里知道自己是在做恶。

接着,何家维又细数最高法2016年5月1日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法庭规则》第九条规定:公开的庭审活动,公民可以旁听。

旁听席位不能满足需要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申请的先后顺序或者通过抽签、摇号等方式发放旁听证,但应当优先安排当事人的近亲属或其他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人旁听。

下列人员不得旁听:
(一)证人、鉴定人以及准备出庭提出意见的有专门知识的人;
(二)未获得人民法院批准的未成年人;
(三)拒绝接受安全检查的人;
(四)醉酒的人、精神病人或其他精神状态异常的人;
(五)其他有可能危害法庭安全或妨害法庭秩序的人。
依法有可能封存犯罪记录的公开庭审活动,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组织人员旁听。
依法不公开的庭审活动,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任何人不得旁听。

观察员:你认为你属不属于符合旁听资格的公民?你对法院所公示的“不公开庭审”的案子有什么看法?

何家维:即使按照他们的法律法规,我也是属于符合旁听资格的。有些案子根本就没必要“不公开”,就算是不公开庭审,公民也可以在庭外围观吧。在这种事上,中共当局那种的“既要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猥琐心态表现的淋漓尽致。既然法律明确规定允许公民旁听,又无法律明文禁止公民庭外围观,而当局又不敢把自己的丑恶嘴脸和所做的邪恶无耻之事展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采取强制手段阻止公民旁听和围观,尤其对像我们这种异议、维权、民运、反共人士那就是不惜一切手段严厉禁止。

观察员:你明明知道前去围观能够参与旁听的机会渺茫,以及会有被抓捕的危险,为什么还要继续为此奔波冒险呢?

何家维:对当局这些作为,我早就习以为常,我参与过多次声援围观活动,去之前我心里早就明白,我们到了现场当局绝不可能让我入庭参与旁听,也不可能对既定的庭审结果有丝毫改变。很多朋友,甚至当地国保都如此好言相劝,身体那么差,那么远的路,还要不少花费,何必呢,去了有什么用?对朋友们的奉劝,我会笑而不答,而对国保我每次都会高声怒喝:“我去的目的是告诉中共当局,它一手遮天、颠倒黑白、信口雌黄的日子已一去不复返了,从现在开始,它做过的任何事、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会有人关注,被人记录在案,向全世界公布。只有这样,坚持不懈持之以恒,让越来越多的人们醒悟过来参与进来,中共当局才会投鼠忌器,胆颤心惊,不敢再轻易干那些欺压百姓、残害人民的伤天害理的恶事,只有这样,手无寸铁的我们才有可能在武装到牙齿的残暴的独裁者面前保留一点尊严坚韧的活下去。参与抗争的人多了,才有机会把中共打入十八层地狱、把共产主义扫进历史垃圾堆,彻底结束一党专政的独裁统治,中华大地才有机会迎来自由、人权、民主、法治的现代文明社会”。

观察员:我被你感动了……

这时何家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的咳咳两声说:不好意思,扯远了……继续说这次去武汉围观秦永敏先生开庭的事。我来到武汉江汉区常青路,武汉中院边上的“亚朵酒店”大厅,我躺靠在一个窝椅上,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熟着时间,我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不能睡,我知道这一睡下去就会不知何时醒了。硬挺着不睡,太难受了,看看时间,不到八点,正努力跟瞌睡虫做殊死搏斗时,大厅里突然涌进好多制服公安,拿眼一扫,十多个,叽叽喳喳都坐在了我身边的沙发,椅子上,几乎是围着我,我顿时心里开始发毛?发现我了?也不至于这么多人来抓一个档次介摸底的人啊?幸亏湖北话挺好懂,正好我又差不多整个的窝在沙发里,他们谈话很随意,听了个大概,他们是今天执勤的制服公安。这时正好我接到了同道陈国生的电话,他说他就在中院不远处的一个加油站,要我过去,我立马起身满脸疲倦,口里低声嘀咕了两句半身不熟的武汉话:“这些个婊子养滴,~﹌%$#&我¥……”,在众目睽睽之中走出酒店大门,走到了常青路十字路口,我找了个路人问附近哪有加油站?路人回复说:“沿路直走,走到底就是,那可好远啦,你走的了不?”我微笑致谢,朝加油站方向走去,这正好要经过武汉中院正门口,顺便看看,为了躲秘密警察,我还刻意横穿马路,走对面,一路走过,我觉得不论什么人,卖早点的,路人,扫大街的,在我眼里都像秘密警察,管他的既来之则安之,先拍张照再说,来抓吧,很快就来到了武汉中院门口,上面镶了个巨大的一个国徽,门口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我先占稳了脚,稍微转了转身,正对大门,先把眼睛当镜头对了对框,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手机,打开相机,然后转过身,点开自拍,正准备拍,“滴滴滴”我日,陈国生同学又来电了,我按键接通,只听他问我在哪了?我回到在中院门口,只听身边响一声爆吼:“干什么的?不准拍照。”,震的我差点脑冲血,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已被人抢走了,我大声怒骂:“不拍就不拍麻,我在接电话,抢我手机干嘛?”骂完又大喊:“有人抢我手机啊,抢劫啊。。。抓坏人啊。”身边传来一个地道的武汉口音:“瞎喊莫子罗,还抢劫。莫费劲了,手机在我这,冒人要你的,咦,,好眼熟啊,你上次来过吧,我们见过,你湖南的吧,姓何吧。把身份证拿出来跟我走吧。”我怒不可遏:“身份证掉了,老子姓史。。”狡辩,反驳,反抗皆无用,我被三个便衣暴徒带回到了十字路口,这时,走来一个穿便服、挺漂亮、挺时尚、有点面熟的女子走到我跟前,望着我,道:“介摸大的热天,你怎么又来了哦,有神马用哦。”这才想起,这是个女国保,上次抓我们就有她。她笑眯眯的对我说到:“老何先生,还记得我不?”泥马,咋不记得,上次就是你看管我和玫红的,把我盯得死死的,一惊一乍的,只晓得欺负残疾人。我冷冷的回到:“记得!我脚痛,走不动了,”说完不再搭理,不走了。她“咿呀呀,身体不好,就莫到处跑撒,等车开过来了,来几个兄弟帮帮老何。”话音未落,一辆黑色大众“呼”的停在了马路边,一下子冲上来三四个五大三粗的暴徒,逮鸡式的把我塞了进去,我骂骂咧咧的挪挪屁股,坐稳了,那女国保打开左车门也钻了进来,坐在我身边,“嘣”右车门一开,抢手机那暴徒钻了进来,坐在我右边,两人一左一右夹着我,车开了,没几分钟停了下来,打开车门一看,“江汉区领导亲自接见访民,”窝靠,上次也是在这。条幅都没变。连安排我们的武汉国保都是同一个人,一排特勤还在。女国保和暴徒把我送到地方,向我打了个招呼走了。特勤过来扶着我往里走,哟,又见面了,陈律师,陈家鸿律师正被两个特勤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坐着,向我笑着点点头,接下来的事依旧如故,那武汉国保递给我一瓶水,问我的名字,手机号码,解锁密码。我实在太困了,拿了一只塑料方凳,沿墙一放,我靠着墙坐下,开始打盹,一会,娄底的胡剑鸣被带了进来,向我笑着点头,我大喊一声:“胡哥。你也来了啊。”两人把凳子挨在一起坐着,我说我通宵没睡,得眯会,于是继续睡,后来又陆陆续续送来了几个,不认识的,不久陈律被接走了,胡哥也被接走了,之后,陈国生和娄底的陈国金被送了进来。

本来一场惊心动魄的抓捕,却被何家维幽默的、绘声绘色描述的妙趣横生,观察员也听得时而忍俊不禁,不忍插话。

何家维:睡着睡着,饿醒了,迷迷糊糊,几点了?一掏手机不见了,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国保的控制下呢,据肚子的反应,估计应该是午饭时间,约莫中午十二多。只听得那边呼啦一阵骚动,那武汉国保走了过来,好多人在后面跟着,来到我身边,我大叫一声:“我饿了,要吃饭。”武汉国保哼了一声:“走了,送你们上火车回家了,回去吃。”

大伙“呼啦”一齐欢呼,一起跟着武汉国保走出大门,坐上一辆依维柯,开向火车站,听大家的同路的议论中,得知这是送我们去坐高铁回去。去长沙的有我,陈国生和娄底的陈国金三人。我们在三个国保三个特勤的联合押送下坐上了武汉到长沙的高铁,大约一个小时多小时就到了,的确又快又舒服,就是车票贵。下了火车,陈国金去买回娄底的高铁,陈国生说打算在长沙玩两天,两人都先走了。

我慢慢的挪出长沙南站,挪到公交站,坐上了来往长株潭城际铁路站的公交车,想早点回家休息,实在太累了,我有点难以承受。

来到香樟路城铁站,买了票,进站候车,等车到站,登上车,心里白踏实,城轨很快,长沙到株州半个小时就到了,下了车,坐上公交到我家附近的站下车,回到家,洗了个澡,往床上一躺,呼呼……!呼呼……!呼呼……!睡到第二天才从Twitter上得知,秦永敏先生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加上之前三次的刑期,已累计判刑达三十六年。上帝保佑秦永敏先生。向秦永敏先生致敬!!

听何家维在被抓捕过程中的乐观幽默,到他拖着病体一路奔波的疲惫,编者不由心生敬意而又心情沉重。追溯何家维的抗争之路获悉:何家维,原名:何俊辉,身份证:430203196911300010,户籍所在地:湖南株洲市芦淞区纺织路18号1--802号。

1989年的夏天,20岁的何家维报考了中央美院壁画系被录取。当他收到准考证,并于当年5月赴北京中央美院本院参加专业复试时,或许是命运冥冥中安排,让他目睹并见证了那场轰轰烈烈的“八九学潮”民运运动。源于某种原因,他没有坚持到六月,五月底就离开了北京,但此次经历给了他巨大的震撼,对他的人生也价值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观察员:八九六四事件后来对你产生了哪些影响?一些相关六四的信息你是从哪里获悉的?

何家维:大专毕业后走入社会,在工作期间,我对党和政府的洗脑宣传教育越来越感到产生怀疑,于是便开始想方设法追根问底。尤其是九十年代末期,互联网的兴起,那时的中国政府可能还没有研制出防火墙,Google,YouTube等网站还能打开。不一样的声音、资料通过互联网传入我脑中,让我大为震惊,知道了中共的无耻、血腥、残暴、无底线的愚民、对国民无休止的敲骨吸髓,于是我决定走到线下,为中国早些实现“民主法治社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观察员:你第一次走到线下是什么时候?什么契机?

何家维:我第一次参与线下活动,是2013年春,在推特上参与由“八九名人”王丹发起的“天下围城”为纪念八九六四25周年接力绝食24小时活动。并于推特,脸书和G+等社交媒体上同步直播。但当晚约八点就被株洲国保连同暂住地警察上门传唤,把我带到派出所,同时把我的手机,笔记本电脑全部带走。

观察员:这次株洲国保传唤你多长时间?传唤内容是什么?

何家维:被两个国保两名网警轮番询问了近六个小时,不停恐吓威胁我要我放弃绝食并要求我书面保证不再参与有关“六四”事件,我坚决拒绝,直到凌晨两点才将我释放。

观察员:自从那次被“喝茶”后来对你工作产生了什么影响?

何家维:从那时开始,有关部门便加强了对我的监控。出于工作和躲避有关部门的监控,我离开了户籍所在地株洲,搬到了与株洲相隔仅50多公里的长沙居住。原以为搬离户籍所在地就能躲开有关部门的骚扰,我真是太幼稚了。果然,没过多久,为声援长沙核工业230所工程师梁太平而举牌拍照并参与围观庭审,再次被长沙有关部门“请喝茶”。

观察员:后来你又搬家躲避了吗?

何家维:直到这时我才知道,躲?有个屁用?“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与其如此,不如直面以对,公开反对。从此,我再不躲躲藏藏,畏畏缩缩,而是直接面对,公开表态。

观察员:这些年你都走上街头围观声援了哪些案件?

何家维:赴南宁探望受伤的维权律师谢阳,为湖南籍的良心犯募资送温暖;去邵阳祭拜李旺阳;去苏州祭拜林昭;连续三次去天津围观“屠夫吴淦”开庭;两次赴武汉围观“秦永敏”开庭;赴长沙围观“江天勇”和“谢阳”开庭;去北京参与“李文足徒步寻夫活动”,并每年六月都会举牌拍照纪念八九六四。

观察员:你频繁的参与了这多公民街头围观声援活动,当局对你都有哪些处罚?

何家维:迄今为止,我已被当局行政拘留了两次,一次是2018年3月左右,因赴天津围观屠夫吴淦开庭,被户籍所在地派出所拘留五天。第二次是2018年6月,因组织人员在当地一个有坦克模型的公园拍照纪念六四29周年,并发布网络,被株洲市荷塘区公安分局以“扰乱社会秩序”的名义拘留十天。

观察员:这样频繁的被抓捕、被驱逐、坐牢你害怕吗?对家人有影响吗?

何家维:我一身正气从不做违法、违背良心的事,我怕什么?我想由于我的行动越来越频繁,影响也逐渐增加,应该是株洲当局对我感到害怕紧张吧?但他们(湖南国保)联合社区、辖区派出所,以及我妹妹妹夫单位等部门对我进行人盯人的守候,以达到阻止我自由行动,这种亲情绑架让我非常恼火。尤其无耻的是有关部门,竟以工作为要挟向我妹妹妹夫单位领导施加压力,要我妹妹妹夫对我实施日夜不断的看守。最无耻的是有关部门动用各方面力量,在网络上,社会关系上,生活上对我实施不良影响。

观察员:有个问题一直不方便开口问你,因为每次看到你到街头围观声援良心人士的影像,你走路都是一瘸一拐步履维艰,是什么原因导致你身体上的残疾的?

何家维:2015年9月我突发脑溢血,被送入当地中心医院ICU抢救,我没有医保,完全自费,亲戚朋友借遍了,耗资近三十万元才救回我一条命,但却留下了偏瘫后遗症。这次劫难对我影响很大,至今我行动不便,无法工作,没有收入,经济极其困难。

观察员:你现在是以何为生呢?

何家维:原来我还能依靠微信公众号,简书,博客等社交媒体写文章求打赏,可以得到一些朋友的支持和帮助,可到今天所有账号都已被封号和关闭,所以就失去了所有的经济来源。

观察员:脑溢血后遗症还需要服药吗?连同每个月的生活费,你大约需要多少开支?

何家维:脑溢血后遗症药是不能断的。我必须每天定时定量服用一些降压、降糖的药物以及每日注射胰岛素,每月药费约一千五至两千左右,如果停药,后果会很严重。

观察员:你的病复发过吗?又是怎样度过危机的?

何家维:多次复发过,劳累、紧张营养跟不上都会复发,每次都是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放下面子在微信群里和Twitter上向熟识的朋友们求助才能度过难关。在此,我要感谢本地圈内的朋友和海外的朋友以及援助机构的多次资助,我才能活到今天。在此叩谢大家了。

本网人权观察员采访完何家维,对他不屈不饶的抗争精神所感动,同时也为他的病体以及目前他艰难处境所焦虑不安。在编者将完稿之际又收到来自何家维的消息,或许是这次到武汉围观秦永敏开庭劳累过度,加之糖尿病不能饥饿过度,目前他感到浑身不适,他到社区医院要求住院治疗,却被赶了出来。何家维“因为我没钱交住院费,所以他们不愿意收我“。

希望本网这篇文章刊出后,社会各界能够关心关注何家维的健康状况。何家维电话:15874926464。

(编按:本文大部分采用何家维的原话,源于他所使用的一些当今网络语言风趣幽默,故本网没有修改。特此说明。)



四川南充公交职工罢工抗议剥削

【民生观察2018年7月15日消息】本网获悉,2018年7月13日上午,四川省南充市公交公司全体驾驶员及本分职工开始集体大罢工,抗议国企“市公交公司”克扣职工工资、违反劳动法不给职工缴纳社保等剥削工人的恶劣行径。

据知情人透露,四川国企“南充市公交公司”多年来以为职工缴纳养老保险为名,每月都从广大驾驶员的工资里扣走数百元薪资,但近日有职工到社保局查询自己的养老保险额度时却发现,“市公交公司”已经四年半没有给员工缴纳养老保险了。不仅如此,公交公司还巧立名目,出台多项罚款措施,不时扣罚员工工资,剥削劳动者的应有薪资。为此,许多司机曾多次要求公司依法缴纳社保,依法保障驾驶员的劳动时长及薪资,但是公司领导都百般推脱。7月13日上午,忍无可忍的驾驶员们及部分职工愤而全体罢工,抗议国企“南充市公交公司”及市政府部门的不作为行径,强烈要求公司及政府依法保障工人的各项权益。

罢工司机反映,劳动和社会保障法律规定(第九章)社会保险和福利;第七十条国家发展社会保险事业,建立社会保险制度,设立社会保险基金,使劳动者在年老、患病、工伤、失业、生育等情况下获得帮助和补偿。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者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条件和标准由法律、法规规定。劳动者享受的社会保险金必须按时足额支付。第七十四条社会保险基金经办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收支、管理和运营社会保险基金,并负有使社会保险基金保值增值的责任。社会保险基金监督机构依照法律规定,对社会保险基金的收支、管理和运营实施监督。社会保险基金经办机构和社会保险基金监督机构的设立和职能由法律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挪用社会保险基金。

但是,国企“南充市公交公司”却已经四年半没有给员工缴纳养老保险了,并且公司多年来以为职工缴纳养老保险为名每月从职工工资里扣走数百元薪资,因此公司涉嫌违法挪用社会保险基金,政府监管部门也涉嫌渎职失察或不作为。在中国,虽然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必须要与劳动者签订合同,购买五项社会保险。但在现实中,只是强制国有企业和大型集体企业执行该法律条款,对于外资企业、民营企业等,一般都是有法不依,得过且过,刻意纵容那些招商引资来的资本家剥削劳工。“南充市公交公司”是四川省南充市的国有企业,没想到这样的大中型国企也会违法剥削劳工。

还有,近年来公交公司还巧立名目,出台多项罚款措施,不时扣罚员工工资,剥削劳动者的应得薪资。只要司机犯错(违章,超速,客伤,事故,迟到等)就会被扣很多钱,比如:出现超速(公司内定时速),先扣数十元钱,然后本个月的安全奖数百元钱也会被扣掉,也就是“一事两罚”,一次违章两次处罚,数百元工资就被扣掉了。再有,公司时常让司机超时工作,时常加班加点却不给加班工资,有时候司机一天要超长工作10来个小时,致使司机们疲劳驾驶,危险重重。

这些剥削劳工的事情,司机们曾多次找企业领导交涉,以及到政府部门投诉,但都被百般推脱。2018年7月13日上午,维权无门的司机和员工们愤然在公司门口集体罢工,以抗议公司剥削工人;抗议政府监管部门失察失职不作为。



王宇律师被限制出国照顾儿子

【民生观察2018年7月15日消息】本网获悉,昨天,“709”律师王宇接到儿子从澳大利亚打来电话说,自己这几天病了,发高烧,躺了两天没起来了。闻讯后,王宇律师心如刀绞,随即前往辖区出入境大厅办护照,准备前往澳大利亚去照顾孩子。但是,当她出示身份证进入办理流程时,出入境管理局的警方人员却告知她说“你因危害国家安全,已被市公安局限制出境了,所以不予办理护照”。

据王宇律师消息称:“昨天早上,在澳大利亚上学的儿子给我打来电话说,这几天他病了,发高烧,躺了两天没起来了。我听了心如刀绞,真想马上就去照顾他!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独自在澳大利亚求学,在那个寒冷的冬天,没有人照顾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好转?可是我没有护照,无法去看他!我就是想去照顾儿子!怎么就不行呢?昨天上午我去内蒙古兴安盟出入境大厅办护照,在我出示身份证进入办理流程后,就被办事警方告知,你因危害国家安全,被乌兰浩特市公安局限制出境了,所以不予办理护照。我问为什么?她说不知道。之后进来一男警对我说‘你依法被列为不能出境人员’,我问依哪条法律?他说我只能说这么多,就转身离开了。我就不明白了,我一个弱女子凭什么秘密武器能危害国家安全呢?”

据了解,王宇律师是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人,中国女性维权律师,曾代理多起著名维权案件,例如范木根案、曹顺利案、尹旭安案、伊力哈木·土赫提案,并曾为大量法轮功学员的信仰进行无罪辩护,并参与了国际著名的2014年建三江事件。2015年6月公开声援中国法轮功学员向北京最高人民法院控告发动镇压的江泽民群体灭绝罪。2015年7月9日凌晨,王宇被人带走,一家三口都失踪;上百位中国律师发表严正声明谴责警方,民间发起公民连署救援;在王宇后的48小时内,中共当局大规模抓捕维权律师、人权捍卫者,已逾57位被失踪、传唤、限制人身自由、约谈,数字急剧攀升,形成“709维权律师大抓捕事件”。2016年1月8日,王宇被以颠覆国家政权罪逮捕,被关押在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据悉,王宇律师于2004年5月开始在北京执业。2008年12月份的天津铁路公安报复陷害事件对王宇产生重大改变,王宇在天津铁路公检法的冤狱后,获释后因悲愤而从商务律师转型投身维权诉讼,成为卓越的人权律师;2015年6月,王宇律师受理遭当局非法判刑的法轮功学员陈英华的委托,控告违法的政府人员,王宇发表〈苦难中的英华〉向公众揭开看守所的内幕。2015年7月2日,王宇代理法轮功学员在河北省三河市法院辩护,她当庭抗议合议庭违法,却被7、8名法警冲进来将她拖出法庭外,重扔在院外大街,王宇向检察院控告法院违法。7月9日凌晨,数十名警察以抓吸毒人为理由前往王宇社区,却包围王宇住家,王宇被人带走失踪;王宇在凌晨3点曾发出急讯,透露家中突然断电、网路也被断掉。2015年7月10日,王宇律师因中国709维权律师大抓捕事件被刑拘。期间警方软禁其儿包蒙蒙,并传唤4次,护照被收缴未能出国读书,且警方威胁不能为父母聘请律师。

2016年8月1日,中国《环球时报》报道,维权律师王宇已获取保候审。被关押1年多的北京锋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王宇,突然获准取保候审后,被迫指控外国势力企图搞乱中国。

2017年11月间,王宇律师十几岁的儿子出国时受阻,警方告诉他,他呆在海外对国家安全构成潜在威胁。他的家人和人权组织认为,禁止18岁的包卓轩旅行是对他母亲王宇的报复。王宇曾是一名商业律师,她参与了政治上微妙的案件,两年前,她在中国对人权律师进行大范围打压的运动中首当其冲。据包卓轩的父亲包龙军说,儿子为庆祝成功地通过了一项出国留学考试,一直在打算去日本旅行两周。这个家庭最近刚获许返回北京,回京前,他们曾在中国内蒙古自治区在严密监控之下生活了两年。当局把包卓轩的护照退还了回来,他也拿到了去日本的签证。但近日,他在天津机场出关时被拦下并被扣留。他所持护照的两角被剪,使护照失效。

王宇的儿子包卓轩因为父母亲从事人权律师工作而受到到株连,未成年的包卓轩多次出国受阻,并被当局列入边控名单。2018年1月19日中国“709”大抓捕中被捕、后获取保的律师王宇、包龙军夫妇的儿子包卓轩(包蒙蒙)于1月16日下午获准出境、17日下午顺利抵达澳大利亚墨尔本。后18岁的包卓轩将入读墨尔本三一学院。出国留学后又出现了新问题,王宇律师在2018年3月26日发帖称,当天她去中国银行给儿子包卓轩汇生活费。这是孩子去澳大利亚留学后第一次给他汇款。因为手机银行汇款收取的手续费较柜台一次能节省一百多元,于是申请开通手机银行。出示身份证后,王宇被告知,她的手机银行被限制,无法办理汇款。王宇又去银行柜台汇款,结果还是不成功。王宇感叹道,不让我们给孩子汇生活费,难道让孩子喝西北风?

2018年7月14日,王宇律师接到儿子从澳大利亚打来电话说,自己这几天病了,发高烧,躺了两天没起来了。闻讯后,王宇律师心如刀绞,随即前往辖区出入境大厅办护照,准备前往澳大利亚去照顾孩子。但是,当她出示身份证进入办理流程时,出入境管理局的警方人员却告知她说“你因危害国家安全,已被市公安局限制出境了,所以不予办理护照”。

辽宁赵琴被以涉“寻衅滋事”批捕

【民生观察2018年7月15日消息】,本网获悉,辽宁大连维权人士赵琴,于7月9日被大连市甘井子区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现羁押在大连市看守所。

据悉,辽宁大连维权人士赵琴,因接受海外媒体采访及在网上公开发表支持中国商人郭文贵的言论,于2018年6月7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在被关押32天后,于7月9日被大连市甘井子区检察院以同样罪名批准逮捕,目前羁押在大连市看守所。

据知情人士透露,6月7日上午,赵琴起床后,突然发现家门口被一卡车的大石头堵住,于是致电报警。下午,赵琴被带往当地海茂派出所做笔录,期间,警察对其家门被堵一事不作处理,却指责她近期不应接受外媒采访,不应在网上公开支持郭文贵等等,遭到赵琴激烈反驳。随后赵琴被警方刑事拘留,罪名是涉嫌寻衅滋事。

今年5月8日,赵琴因在网上转发郭文贵言论,再次被海茂派出所传唤,在关押期间她实在气愤难忍,遂在派出所内给警察发表激情演讲:“我公开支持郭文贵爆料,我支持郭文贵揭发盗国贼的罪行,爆料改变中国,贪官把财产转移到国外了,我们老百姓知道真相了,转播了,你们就替上面领导抓我,你们可不可悲?你们去抓盗国贼行吗?别替共产党卖命了,别替魔鬼头卖命了,他们把儿女转移到国外,把财产转移到国外,我们吃的是转基因食品,他们吃的是特供,我推动民主对你们有害处吗?我们哪一个人不是老百姓,你们警察是不是老百姓?中国如果组成自由民主,司法独立,孩子上学免费,医疗免费,对你们警察哪一个没有好处?你们还替他们抓我,伤害我,还抓那些在网上揭露共产党罪行的人,你们不觉得可悲吗?你们还替他们卖命,你们真是可悲!你们如果还不悬崖勒马的话,最终会受到历史的审判的!我们拭目以待吧!”

据了解,赵琴(网名:天爱),辽宁省大连市人,维权人士,长期致力于民间维权,追求自由民主,反对官员贪腐,反对一党独裁。曾在微信、博客、推特上公开反对毛泽东独裁统治以及抨击社会主义制度,曾被当地警方多次传唤警告,并被多次行政拘留。



2018年7月14日星期六

警方以甄江华撤销委托拒绝律师会见

【民生观察2018年7月14日消息】本网获悉,珠海八零后人权捍卫者、《权利运动网》负责人甄江华仍然未能获准律师会见,珠海警方继续以“甄江华被捕前已经撤销所有委托”为由,拒绝辩护律师会见当事人及跟进该案。

据悉,河南郑州任全牛律师是在昨日(7月13日)去到珠海看守所,登记排队要求会见已被羁押超过十个月的当事人甄江华。看守所接待窗口的工作人员在获知律师要求会见的是甄江华后,随即表示上头有交代,甄江华不能安排会见,并电话通知负责该案的珠海市国保支队曾姓指导员前来处理。

曾姓指导员在听取辩护律师的要求后同样表示不准会见,并表示上次律师同样前来办案时已有所交代,亦曾出具了《不予会见》书面材料。任全牛律师认为,甄江华涉嫌的”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一案已经终结侦查移交检察院审查,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案机关不能干预正常会见。

在无可辩驳的无奈之下,曾姓指导员向任全牛律师出示了一份据称由甄江华本人手书按印的声明(原件),声明内容大致意思为“(甄江华)撤销2017年9月2日前的所有(律师)委托”,即表示甄江华自称撤销自己在被捕前(2017年9月2日)的所有签署的律师委托协议。任律师准备将此一纸声明拍照或者复印,但遭到看守所工作人员和曾姓指导员的阻拦。

任全牛律师表示,对于该份声称由甄江华本人手写按印的撤销所有委托的声明持谨慎怀疑立场。首先,一个人在被捕后深知律师的重要性,而且是甄本人被捕前出于信任的基础上与律师签署的委托协议,不会轻易在被捕后声明撤销,这种不正常情况与常理相悖;其次,警方出示的这份声明的真实性有待核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如果当事人撤销或解聘律师的话,看守所方面必须要至少安排一次会见,让律师可以当面和当事人进行核实,但珠海看守所并未安排,也不想安排;再者,警方声称这份声明出自甄江华本人,但联想到甄江华自去年(2017年)9月2日被捕以来已有超过十个月,但警方一直不准予律师会见,长时间失去自由的当事人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签署该份声明根本无从稽考。由于当事人被捕以来从未有律师会见过,因此被胁迫或其他不自愿的情况亦不无可能,至少律师和外界有此合理怀疑。

甄江华好友黄先生认为,该份声明只不过是珠海警方为阻止辩护律师正常会见而炮制的所谓凭据,猜测声明出自甄江华本人的可能性应该不低,但由此证明当局是在非常情况下取得此物,因此也推测甄江华是在受到酷刑的情况下被迫“手写按印”按照当局意思炮制此物,令人在愤怒之余更加担心甄江华的安危。

相关报道:警方称甄江华的两位辩护律师已被解聘
http://msguancha.com/a/lanmu4/2018/0413/17312.html

余文生妻子许艳状告澎湃网失实报道

民事起诉状

原告:许艳,女,汉族,1982年10月3日生,身份证号:321324198210034284,现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古盛路36号院2-312室。系涉案报道中余文生之妻。电话:13718826079

被告:上海东方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场三路238号1515室,电话:021-6247123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65981888955邮政编码:200040

法定代表人:王伟;职务:董事长

诉讼请求:
1、认定被告的涉案报道严重失实、侮辱人格、致原告及家人名誉受到严重损害;
2、以原告认可的方式公开在报道影响的范围内向原告赔礼道歉;
3、赔偿原告差旅费、精神损失等费用共计1万元。

事实和理由:

2018年1月23日14:35,被告的澎湃新闻网在《时事》栏目首页,以“一号专案”刊发了一篇《北京警方:一男子暴力袭警致两民警受伤,涉妨害公务罪被刑拘》的报道,报道记者:庄岸,责任编辑:陈雷柱。报道中附有一段48秒的执法记录仪录像,来源:北京警方(00:48)。网址:http://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963877,报道内容:(附后)

此报道发出后,迅速引起各大网站的大量转发,用标题在360搜索,当时即能搜到约5600个结果。此报道的视频仅在腾讯网的播放量就高达9.5万次,在新浪视频的播放量也有8300多次,而其他门户网站和新闻网站也都有大量的占击和播放量。查看评论,对余文生律师几乎是一边倒的谴责和骂声,什么“在美国当场就乱枪打死了”,“希望严查!”,“这种作死的律师”,“这人也太狂了吧?关个几年”等等等等,可见,此报道对余文生及原告等家人产生的影响之大,余文生是原告丈夫,现被关押。

然而此报道明显歪曲事实,视频有明显的颠倒和编辑,结论有明显的倾向性,具体如下:

一、法律常识告诉我们:警察执法,首先要出示执法证件,传唤要出示《传唤证》,但视频中始终没有看到,可见警察已经违法在先,作为公民,不配合这种违法的所谓传唤,是公民的权利体现,否则,生活在中国将没有任何安全感,谁都不会例外。而本案的执法,更应当严格要求执法警察。作为一个知名网站,作为将本案作为“一号专案”进行报道的记者和编辑,应该有一点儿最基本的法律常识,明白在“依法治国”的口号下,警察执法更应该依法,而不是穿上警服,说的话就是法律,甚至自称是警察,说的话就是法律,是个警察就代表法律。相反,和任何普通公民一样,警察也会有违法的时候,本案即如此。

二、视频明显是由两个记录仪拍摄的,且是交替出现。时间点上,有时一个记录仪的视频突然跳过10几秒,有时从一个记录仪突然后退近7分钟切换到另一个,有时又从一个记录仪突然跳过近9分钟切换到另一个,有明显的拼接和编辑。这个所谓的过程显然不是连贯的,那些漏掉的视频拍摄了什么?余被带上车后,有无对其进行报复性殴打?是不是警察有违法行为?否则为什么警察不完整出示呢?之后又为什么不让原告聘请的律师会见余文生?所以,存在这种合理怀疑的可能性极大,全部公开视频的结果可能完全颠倒视频给公众的印象。就比如一个人的正当防卫,如果掩盖加害人违法行为,那么正当防卫者就会被人为转化为凶手,黑白即刻被颠倒。
案发后一周左右,北京警方为什么将案件转移到外地?且至今不让律师会见?更加重了上述的合理怀疑。

作为专业记者和编辑,对视频里面的拼接和编辑,对一些连带的问题,显然是有意的忽视,甚至是故意掩盖。

三、余文生以妨害公务被刑事拘留,视频报道的也是所谓妨害公务的过程,妨害的一方是余,被妨害的一方是北京警方,那么作为报道记者,采访报道引述的完全来自于一方即北京警方,而没有对另一方余文生的任何采访记述,你的客观公平性又在哪里?这难道不是带有明显倾向性的报道?两个人理论,却只听到一个人的声音,谁会相信他说的话?

综上,被告严重背离了新闻报道的客观公正原则,完全引述对立双方中一方的说法和视频,没有对另一方的任何采访,完全变成了一方的喉舌,报道内容严重失实。对引述的说法和视频不加分析,故意歪曲了事实,造成余及原告等家人在公众中极度恶劣的印象,侮辱了余及原告等家人的人格,明显降低了公众对余及原告等家人的社会评价,严重侵害了余及原告等家人的人格名誉权,对余及原告等家人产生了巨大的精神创伤和损失。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公正裁决,维护原告等家人的合法权利,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

此致
北京市石景山区法院

具状人:许艳
2018年7月16日

附:被告的报道及证据

附:涉案报道

时间:2018年1月23日14:35,澎湃新闻网/《时事》首页/一号专案
标题:《北京警方:一男子暴力袭警致两民警受伤,涉妨害公务罪被刑拘》
记者:庄岸,网址:http://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963877

报道中附有一段48秒的执法记录仪视频,来源:北京警方(00:48)

报道内容如下:

1月19日,一余姓男子在接受公安机关依法传唤时暴力袭警致民警受伤,被公安机关依法以妨害公务罪刑事拘留。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从北京市公安机关获悉,涉案男子系在被警方强制传唤时,先后打伤、咬伤两名民警。

据警方介绍,余某某,男,51岁,北京市石景山人。19日当天,公安机关对涉嫌寻衅滋事的余某某依法进行传唤。警方执法记录仪录像显示,民警现场多次向余某某口头宣告传唤措施,余某某反应激烈,拒不配合,反复表示不服从传唤。就在民警依法向余某某宣告口头传唤变更为强制传唤时,余某某突然挥拳重击民警头部。在场的其他民警迅速将余某某制服。在被带离过程中,余某某再次袭击同一民警,猛踢该民警膝盖,还咬伤另一民警手指。

经司法机关鉴定,两名被袭击民警伤势均已构成轻微伤。余某某的行为已涉嫌妨害公务罪。经依法审查,余某某对自己暴力袭警行为供认不讳。记者还了解到,余某某还涉嫌其他违法犯罪活动,公安机关正在开展进一步审查调查。

澎湃新闻从北京警方处还获悉,余某某曾先后在多家律师事务所担任执业律师,2017年7月与某律师事务所解除聘任合同,后未再被其他律师事务所聘用,因为时间超过六个月,北京市司法局根据《律师执法管理办法》规定,已于2018年1月15日依法注销其律师执业证书。

责任编辑:陈雷柱

“泼墨女孩”父亲董建彪和华涌被抓

【民生观察2018年7月14日消息】昨日,本网报道了向习近平画像泼墨的“泼墨女孩”董瑶琼被警方指称“攻击国家领导人”,董瑶琼的父亲董建彪被警方调查之后又被开除工作,7月12日下午董建彪受邀来到维权人士华涌在云南的暂住地暂居。今天,本网获悉,董建彪与维权人士华涌在7月13日夜10时许,被云南国保警察破门而入,粗暴抓走。

华涌先生的网络视频显示,7月13日晚,华涌先生通过自己的网络直播视频,与“泼墨女孩”董瑶琼的父亲董建彪一起,向湖南和上海警方发出了各自的一封公开信。董建彪的公开信指,警方执法犯法,上海警方、湖南攸县公安,在未出示任何法律手续的情况下就传讯自己,并且还不依法告知其女儿的下落。如果警方不依法出具法律手续就抓走并关押自己的女儿董瑶琼,那么这就是土匪绑架的行为。在警方做完笔录后,他们还让煤矿开除了董建彪,并且拖欠其三个月工资拒不支付,这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他誓言要为女儿讨说法;华涌的公开信称“全世界热爱自由民主的人们,我华涌自愿帮助董瑶琼的父亲董建彪发声,如果我被捕、失踪,华涌希望全世界热爱自由的人们为我和董建彪先生呼吁!言论自由无罪!希望中国政府依法治国,希望警方依法办……”

随后,华涌视频采访了董瑶琼的父亲董建彪,董建彪称:“我女儿这次可能命都保不住了!习主席把自己当成皇帝了,过去得罪了皇帝是要株连九族的,我们生活在底层的人就像蚂蚁一样任由权贵们宰割。我们湖南攸县一次出事故就死了100多人,这些底层人民冒死1个月才拿3000多元也要干下煤矿呀!因为他们全家要吃,孩子要上学...我自己也是这样。我现在只求大家帮助我,帮助我保住我女儿董瑶琼的小命,其它就一无所求了。她现在得罪的权贵太高了,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顶替我女儿服刑,我是她爸爸,没有别的办法了”。闻听此言,华涌不禁落泪对董建彪说:“老董啊!我也有女儿,你说这个,我受不了。你很牛,你是汉子。华涌陪到你,陪到底……”

7月13日晚10时许,华涌的房门突然被人急促的敲打,华涌随即询问来者何人?对方报称是云南某国保警察、华涌所在辖区的国保汪(音)大队长。华涌又问来有什么事吗?对方回答说给你送两瓶酒来,找你们聊聊,快开门!对此,华涌说“因为你的警方身份,我不能随便开门,你需要依法出具法律手续,我才能开门,你要是执意送酒,就把酒放在门口的窗台上”。随后,华涌发布微博消息称:“刚刚10点钟的时候,我们住的门口来了三四个香格里拉国保,一个领头的我以前认识,2014年6月期间华涌被以寻衅滋事关在香格里拉看守所一个月,接触过这个头。他说今晚是一个人身份来看看我,我请我出去喝喝酒,被我拒绝。”

不久,国保警察汪(音)大队长又带来了4、5个人,他们再次敲门要求华涌开门出来,而华涌就问“我出来干什么呀?湖南株洲警察是不是来了,他们是不是要抓董建彪先生啊?”国保回答“不便透露”,华涌说“湖南警察是来了,在我这里的董建彪先生已经接到了湖南国保的电话通知”,华涌又问“为什么要抓他呀?”对方回答“要董建彪协助调查”,华涌说“协助调查为什么要抓人呢?”对方又说“你先把你的视频直播关掉再说”,华涌说“我为什么要关掉视频呢?拍摄警方执法是公民的合法权利,何况这是保留证据和保护我们合法权益的一种方式,很多网民都看着呢!还有,你们来抓我们有法律手续传唤证和搜查证吗?”。随后,华涌又发出网络消息称“华涌的怒吼——我希望华涌去年底被关3天的奇迹再次发生。试问上海警方,董瑶琼关在哪里?你们抓人的手续在哪里?用什么罪名抓人?我们不知道,她的父亲不知道。依法治国、依法治国是习近平主席讲话重复最多的,难道你们就视为耳旁风?”

几分钟后,多名警方人员强行冲开房门破门而入,华涌的视频直播开始来回晃动。余音显示,警方破门而入后粗暴的抓走了华涌和董建彪先生。

今天,持续关注“泼墨女孩”事件的网民“民主蜜蜂”发文称:此前华涌曾声言“‏老百姓有说话的地方吗?要抓就抓,放马过来吧!如果华涌再为老百姓说真话再进监狱我就认了,大不了就一死。我和董建彪想告诉大家,用强权、用监狱、用国家机器镇压异议的声音,这不会让老百姓恐惧的,反而会让老百姓压力越大越敢站出来...”今天华涌和董建彪果然被抓捕了,他们把真相昭示于世了,中共警察再想以黑治董就困难了。感谢华涌和董建彪!

据悉,7月4日上午八点左右,就职于好租科技上海分公司工作的湖南公民董瑶琼,来到上海海航大厦门口,向习近平的画像泼墨,董瑶琼来到位于上海的海航大厦前,将提前准备好的墨汁一边泼向习xx画像上,一边说:“独裁暴政,我对它恨之入骨。”随后将拍摄的视频上传至网络。当天下午时分,董瑶琼在网上发出消息称:“现在我的门外有一群穿制服的人,待会儿我换好衣服就出去。我没有罪,有罪的是伤害我的人和组织”。随后,网上传出董瑶琼被上海警方抓捕的消息。

相关报道:湖南董瑶琼因反对独裁暴政被抓
http://msguancha.com/a/lanmu9/2018/0709/17696.html